真是吃相难看！ 我们常说“逝者为大”； 可这话放在排坛泰斗张然身上； 好像失去了效果。 10月27日，中国排协放出消息： 排坛老前辈张然与世长辞，享年96岁。 不少网友也自发缅怀，一切都很体面。 可谁能想到； 这份体面仅维持了短短一天； 悼念的声音还没散开； 难堪的剧情便开始上演； 郎平的话终于有人信了。 很多人可能压根不知道张然是谁。 在年轻球迷的印象里，这个名字只跟“批评郎平”绑在一起。但把时间往回拨六十多年，张然干的事，是中国排球真正从零起步的那一段。 1951年，他经逐级选拔成为八一排球队第一代专业运动员，1955年到1957年入选国家队，司职二传手。 1956年9月，他作为中国男排的二传随队去巴黎参加世界排球锦标赛，那是中国排球最早走向国际赛场的几步之一，男排最终排在第九名，成绩不算亮眼，但那一批人是穿着国家队球衣去丈量中国排球和世界之间差距的第一拨人。 张然在漳州老家练出来的一手“扣传”绝活，在当时的排坛被叫 作 “排坛一绝”，一个二传手能靠手上功夫被记住，靠的不是名气，是实打实的技术。 真正让张然在排球史上站住位置的，是1958年之后的事。 那一年江苏要组建排球队，备战1959年第一届全运会，张然从南京工学院被调出来当首任主教练。 他挑了一圈，只挑出五个人，连一套首发阵容都凑不齐。 没有场地，就在中央体育场看台底下的沙土地上练，队员和教练一起住看台下面的双人铺。 就是从这个条件里，他带出了袁伟民。 袁伟民后来率领中国女排拿下五连冠，见到张然仍然叫“启蒙恩师”。 孙晋芳、张洁云、邹志华、邸安和这些人，也都是张然一手发掘或者输送出去的，圈内叫他“众星之师”，靠的不是一个头衔，是两条线同时立住了：一条线往领奖台上送运动员，一条线往场边送教练。 张然后来还深度参与了漳州排球训练基地的落地，那个从竹棚里长出来的基地后来成了中国女排的摇篮。 2021年东京奥运会，中国女排小组没出线。 球迷的怒火烧到了张然身上，也烧到了排协的评论区。 五年过去，这股火并没有灭，只是等到了一个出口，就是张然的死讯。 这里有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事实：郎平本人，从头到尾没有对张然说过一句重话。 2021年9月1日，郎平在发布会上说的是“作为主教练，我在阵容调整和临场应变方面没有做好，所有责任由我来承担”。 替郎平“出头”的人，比郎平本人激烈得多。 而且郎平对这种事并不陌生。2008年北京奥运会，她带领美国女排在小组赛碰上中国队，那场被叫作“和平大战”的比赛打满了五局，美国队3比2赢了下来。 赛后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有人直接指责郎平是“汉奸”，说她破坏了中国女排在本土卫冕奥运冠军的计划。 聂卫平也公开说，搞不懂为什么不能为国效力，非要出国去执教其他球队，自己人把自己人打赢了没意思。 那时候郎平带队拿到的只是奥运亚军，已经平了美国女排的历史最好成绩，但一场对中国队的胜利，把她推到了“爱国还是不爱”的审判台上。 十七年之后，张然去世引发的这场翻旧账，和当年骂郎平“汉奸”的那股情绪，内核差不了太多：找一个最近的人，把输球的不痛快全部倒上去。 郎平在2020年谈网络暴力的时候说过一段话，大意是互联网时代要正确对待外界的声音，是督促就接受，尽量不受干扰，责任由教练来担。 这段话当时听起来像是一个主教练在保护队员。 放到今天看，它说的其实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舆论场的情绪会找一个最近的目标砸过去，不管那个目标是不是真的该接。 张然去世后发生的事，恰好把这句话坐实了。 一个为中国排球铺了六十多年路的人，死后一天就被简化成“那个骂郎平的人”，然后被一群根本不了解他生平的人审判。 个体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到的东西本来就不一样。 球迷记住的是郎平里约夺冠、世界杯全胜带来的情感冲击，任何被视为否定这段记忆的动作，都会触发本能的维护。 行业内部的人记住的是张然在沙土地上挑人、九十岁还在写书、一辈子琢磨排球的那一面。 排协的唁电选择了全程肯定的写法，回避了2021年的争议，这本身也是一种立场。 三种记忆各有各的依据，谁也没有办法把对方的那一页翻过去。 但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批评一个人的观点，不必等到他死了才集中爆发；送别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必假装他只有争议没有贡献。 张然留下的东西，沙土地里挑出来的五个人，竹棚基地里长出来的女排摇篮，不会因为评论区里多几句难听话就消失。 而评论区里那些话，除了让活着的人看着不舒服，什么也改变不了。 特别